一边声称「合理使用」，一边私下承认「对出版业构成生存威胁」。当地时间 9 月 17 日，美国曼哈顿联邦法院公开了一批此前被涂黑的文件，其中披露了 OpenAI 与微软高管在发现程序中的内部表态——这些证词直接瓦解了两家公司关于 AI 训练「合理使用」的核心抗辩立场。
高管私下表态曝光：「我们产品具有替代性」
此次公开的文件来自 2023 年由《纽约每日新闻》与七家其他报纸发起的联合诉讼。这些新闻机构指控 OpenAI 与微软未经授权，使用数百万篇新闻文章训练 ChatGPT 与 Microsoft Copilot，直接与原创新闻竞争。
在庭审发现程序中，OpenAI 高管、ChatGPT 负责人 Nick Turley 被原告方引用称：「出版商正面临我们产品带来的『生存威胁』——我们的产品『在很大程度上具有替代性，就是这样』，而且『随着产品越来越好，替代性只会越来越强』。」
文件还披露了 OpenAI 联合创始人兼总裁 Greg Brockman 以及微软 CEO Satya Nadella 等高管的内部表态，但具体内容尚未完全公开。
「合理使用」抗辩遭致命一击
OpenAI 与微软在诉讼中一直主张：其 AI 训练行为属于「合理使用」，因为相关材料已被转化为新内容，且 AI 产品不会与新闻机构形成竞争或替代关系。原告方新闻机构认为，正是这些高管自己的证词，让上述抗辩站不住脚。
代理《纽约每日新闻》等八家报纸的律师 Steven Lieberman 在声明中表示：「这是首次披露的证据，表明 OpenAI 和微软明知自己在做什么是错误的。」
八年诉讼背后：AI 与新闻业的利益博弈
这起案件的根源可追溯至 2023 年：包括《芝加哥论坛报》《奥兰多前哨报》《圣何塞水星报》《丹佛邮报》等八家日报对 OpenAI 和微软提起集体诉讼，指控两家公司非法使用数百万篇受版权保护的文章训练生成式 AI 产品。
诉讼文件详细描述了 ChatGPT 如何绕过付费墙向用户呈现新闻全文，以及 Copilot 如何直接提供新闻摘要而无需用户访问原始新闻网站，从而「剥夺了出版商的订阅收入和内容授权收入」。
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出版机构已选择与 OpenAI 达成和解：《金融时报》、《世界报》（Le Monde）、美联社及 Axel Springer（拥有 Politico、Business Insider）等均已签署内容授权协议。《纽约时报》则在 2023 年单独提起诉讼，案件仍在审理中。
行业影响：版权框架面临重塑
此次法院文件公开的时间点正值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于同一天做出有利于 OpenAI 和微软的裁决——该裁决维持下级法院驳回部分 DMCA 指控的裁定，认定 Copilot 和 Codex 生成的内容不构成对原始代码的「实质性相似」侵权。
两起案件形成了微妙的法律张力：一个是代码版权层面的「局部胜利」，另一个是新闻版权层面的「全面溃败」。业界普遍认为，AI 训练数据的使用边界问题仍将是未来数年法律、科技与媒体三方博弈的核心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