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8日,OpenAI发生了一场“无声的政变”。
不是有人被赶走,而是——三个人,同一天,自己走了。
Kevin Weil,前首席产品官,一手创办了“OpenAI for Science”;
Bill Peebles,Sora的核心缔造者,那个让全世界为AI视频疯狂的男人;
Srinivas Narayanan,企业级B2B应用CTO,理由是“想陪家人”。
就在两周前,OpenAI最资深的产品业务高管 Fidji Simo——也就是负责应用业务的CEO——因为神经免疫疾病恶化,开始休病假。
而如果你把时间线再往前推两个月,2月11日,OpenAI悄悄解散了整整一个团队——Mission Alignment Team,中文叫“使命对齐团队”。这个团队只有7个人,但他们的工作,是确保OpenAI做的一切“安全且符合人类利益”。
你没看错:一家口口声声要“造福人类”的公司,把负责人类安全的团队解散了。
一、财务数据:收入暴涨,亏损更暴涨
在开始讲人之前,我们先看一组让人窒息的数字:
2023年:收入20亿美元,亏损约10亿
2024年:收入60亿美元,亏损约40亿
2025年:收入131亿美元,亏损80亿美元
2026年:预计收入250亿美元(年化),亏损140亿美元
你没看错,收入涨了6倍,亏得也更狠了。
2025年OpenAI毛利率只有33%——也就是说,每赚100块钱,成本就要67块。这还是毛利,扣掉研发、人员、服务器等费用,纯亏损。
Sora的日均计算成本约为100万美元,这个项目在2026年被直接关停了。
更恐怖的是内部预测:到2027年,OpenAI的年度现金消耗将达到570亿美元。按这个速度,就算账上有钱,也撑不了几年。
所以你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要IPO了——不是想上市圈钱,是再不上就真揭不开锅了。
二、三大项目之死
OpenAI这一波战略收缩,有一个很形象的概括叫“砍掉side quests”——砍掉那些不直接贡献收入的探索性项目。
Sora,第一个死的。
这个2025年发布时让整个行业为之颤抖的AI视频模型,在发布141天后,被关停了。
每天100万美元的算力成本,换来的商业化回报却几乎为零。没有人愿意为AI生成的短视频付费——创作者生态没建起来,版权争议一堆,Sora就这样成了“理想主义的墓碑”。
Bill Peebles在离职声明里说了句大实话:
“孕育出此类视频工具的研究工作,必须拥有独立于公司核心路线图之外的发展空间。”
翻译一下就是:你们这帮只想赚钱的,懂不懂什么叫科研浪漫?
OpenAI for Science,第二个死的。
这个部门成立于2025年,由Kevin Weil亲自挂帅,号称要“打造下一代科学仪器——用AI加速科学发现”。
年度预算3.5亿美元,说没就没了。
Mission Alignment Team,第三个死的。
2月11日,这个负责“AI安全”和“人类利益对齐”的7人团队,被悄悄解散。
然后,使命对齐团队的负责人Joshua Achiam,从“让AI安全”变成了——“首席未来官(Chief Futurist)”。
对,你没听错,从“让AI安全”变成了“畅想未来”。
三、使命悄悄改了,你知道吗?
如果你现在去OpenAI官网看他们的使命宣言,会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安全”这个词,没了。
“造福人类”,也没了。
而做出这个修改的时间点,恰好就是在Mission Alignment Team解散的前后。你说巧不巧?
四、GPT-4o之母:我也走了
4月7日,另一个重量级人物宣布离职。
Joanne Jang,被业内尊称为“GPT-4o之母”,因为她是给GPT-4o“注入灵魂”的核心工程师——她负责的是“Model Behavior”,也就是让AI说话有个性、有温度、有情绪。
Joanne Jang在OpenAI工作了4年半,发布了一条长长的告别推文,但没有怨言,没有批评,就是平静地告别。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注脚:不是恨你,是爱不动了。
五、竞争压力:Anthropic正在吃掉OpenAI的午餐
OpenAI被迫大刀阔斧改革的另一个原因:后院起火了。
Anthropic推出的Claude Code,正在企业市场疯狂蚕食OpenAI的份额。
业界开始流传一个词:“SaaS-pocalypse”——SaaS大屠杀。
所以OpenAI才痛下杀手:砍掉所有不赚钱的项目,All in三大核心——
1. Codex:编码模型,做代码生意
2. ChatGPT:转型生产力工具,做订阅生意
3. 企业客户:扩大付费用户基数
翻译成人话就是:别跟我谈理想,先让我活下去。
六、IPO倒计时:内战已经开始
2026年3月31日,OpenAI宣布以8520亿美元的估值完成最新一轮融资,总承诺资本达到1220亿美元。
这是硅谷史上最大规模的融资之一。
但问题是——
CFO觉得IPO时机不成熟。
CEO Altman觉得可以冲一冲。
更尴尬的是,有股东开始讨论:是不是该让董事长Bret Taylor来接替Altman当CEO?
这大概是2026年科技圈最好笑的笑话之一:一家被怀疑不够商业化的公司CEO,被认为太不商业化了。
结语:AGI的梦还在,但人先走了
2026年的OpenAI,正在经历一场从“科研理想”到“商业机器”的痛苦蜕变。
曾经,它是最有情怀的AI公司——说要让AI造福人类,说要确保AGI安全,说要负责任地开发通用人工智能。
现在,它正在做相反的事:
解散安全团队 → 删掉安全条款 → 砍掉不赚钱的项目 → 高管批量出走
留下一地鸡毛,和一个越来越清晰的IPO目标。
那些离开的人,没有一个说公司坏话。他们只是默默发了一条告别推特,然后转身离开。